当我发现自己的退休金被别人暗中冒领后,我没有犹豫,立刻借贷了整整 60 万。这消息传出去以后,那人顿时慌了神

我名叫沈岩,今年已经六十五岁,退休也已有五个年头。

退休之前,我在一家国有企业担任会计主管,三十多年的职场生涯让我算得上是这个岗位上的老资格了。

生活一直相当安稳,每个月能领到七千多的退休金,加上以前的一些存款,日子过得无忧无虑。

平时,我喜欢下下棋,遛遛养的鸟,有时候还会约上几个老朋友打一打麻将,日子过得潇洒自在。

我居住在城东的一个老旧小区,那房子建自九十年代,虽然不算新,但地理位置非常优越。

小区里的邻居们大多认识彼此,常常会一起晒晒太阳,聊聊天,生活简单而舒心。

每个月十五号,我都会去银行查询退休金到账情况,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虽然我知道钱肯定会准时打到账户上,可我还是喜欢亲自确认一下。

那天是三月的一个周三,天气刚刚开始暖和起来。

我像往常一样步行到家附近的建设银行,准备查看我的退休金情况。

“您好,沈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柜台前那个年轻的女孩面带笑容地问道。

“帮我查查退休金账户吧。”我递上了身份证和银行卡。

女孩接过证件,开始在电脑上敲击操作。

几分钟后,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神色显得有些疑惑。

“沈先生,您的退休金这三个月已经都领过了。”她的话让我一愣。

“这不可能,我从来没去取过钱。”我坚定地说。

“系统显示,您的退休金每个月发放当天就被取走了。”女孩指着屏幕上的信息解释。

“这肯定有误,我从没在发放当日就把钱取出来,肯定是哪里出错了。”我的心开始不安地跳动。

“那我帮您查一下详细的交易记录。”女孩重新敲击了键盘,渐渐地脸色变得沉重起来。

“沈先生,情况确实有些异常。

您的退休金这三个月都是被通过柜台取现的,而且并非是在这家分行操作的。”一股寒意涌上心头,心里隐隐感到不妙。

“能查出是谁取的吗?”我急切地问。

“这个需要向上级部门申请调查,您得先报警。”我立刻去找了银行的大堂经理反映情况。

大堂经理姓刘,年过四十,了解情况后立刻帮我联系了分行的安保部门。

“沈先生,根据初步核查,您的退休金确实被他人冒用身份和您的银行卡取走了。”这句话如晴天霹雳,让我心头沉甸甸地压着难以言说的焦虑。

我的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心底的怒火瞬间熊熊燃起。

“这怎么能忍?这简直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盗窃!”我的全身因愤怒而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我立刻拨通了报警电话,随后又赶到了社保局,一定要弄个明白。

社保局的工作人员帮我查询后告诉我:“有人提交了变更领取方式的申请,材料齐备,我们是按照规定程序办理的。”

“什么材料?我根本没有提交过任何变更手续!”我质问道。

“这里有您的身份证复印件、您的签名,还有指纹。”工作人员取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我盯着那份文件看,签名看上去非常像我,但我敢肯定,这绝对不是我亲笔签的。

“这绝不是我的签名,这是被人伪造的!”我毫不犹豫地断言。

警方接到报案后迅速立了案,但案件的进展缓慢,他们表示需要调取大量监控录像,核实相关证据,程序复杂繁琐。

等得太久,我已经按耐不住,决定先靠自己动手调查一下。

这笔退休金对我来说份量不小,三个月就多达两万多块,我怎能眼睁睁看着它被人无故夺走。

更令我担心的是,要是不能揪出背后的黑手,未来我的退休金恐怕还会被继续冒领下去。

这种感觉极其糟糕,就像家里被盗,却连贼是谁都没有头绪,让人彻夜难眠。

于是我开始亲自搜寻各种蛛丝马迹。

首先,我再次跑到社保局,请求他们调出受理变更申请时的监控录像。

经过一番反复争取,社保局的人终于勉强答应了。

我在录影中看见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子,在窗口办理手续。

虽然他的面容被遮住,无法看清,但那一举一动,那行走的姿态,却让我隐约感觉有些熟悉。

接着,我又跑到那个取款银行的支行,请求他们调出柜台的交易监控视频。

起初银行方面态度消极,表示必须有警方的正式调查函才能配合。

但我再三恳求,一位心善的保安终于答应让我悄悄看一眼。

监控画面里,一个中年男子正站在柜台前办理业务。

他同样戴着口罩和鸭舌帽,不过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我认出了他。

那人竟是我的一个远房表弟,叫杨华安。

杨华安是我表姐的儿子,他比我年轻整整二十岁。

多年前他刚刚从老家来到城市打拼,一度借住在我家。

我看他是亲戚,又是年轻人,想着帮帮他,便主动让他住进了我的家中,还帮他找了份工作。

那会儿我正忙着办理退休手续,他总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填写各种表格。

回想起来,那时候他大概已经悄悄记下了我的身份证号码以及其他个人重要信息。

真没想到,竟然是曾经帮过我的亲戚,会做出这么令人心寒的事情。

我决定先按兵不动,不声张,偷偷查探杨华安最近的动静。

通过社区里的几位老朋友打探,我得知杨华安如今开了一家装修公司。

表面看来,他的生意似乎做得不错,最近还换了辆崭新的车子。

邻居老王对我说道:“听说他那装修公司接了不少活计,在城西那边还租了个办公室呢。”我找了个合适的借口,来到杨华安公司所在的写字楼。

站在门口,我假装在等人,默默观察了整整一上午。

终于见到杨华安从电梯里款款走出。

他身穿西装,佩戴着一只闪亮的金表,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成功人士的气息。

然而,我却注意到他眉头紧皱,脸上的神色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他匆匆登上一辆黑色奔驰轿车,迅速离开了写字楼。

我找到了写字楼的保安,递给他一包烟,试图套近乎。

“兄弟,我想了解一下2207那家装修公司,打算找他们装修房子,不知道靠谱吗?”保安接过烟,笑着摇了摇头,“你还是别找他们了。”

“怎么回事?”我追问。

“那公司眼看就要撂荒了,老板天天被债主缠着,前几天还来了好几个人讨债,差点就打起来了。”我心里一阵震动,展开了进一步打听。

“好家伙,按理说看着挺体面啊,楼下还停着辆奔驰呢。”我说道。

“那车都是贷款买的,听说差点就被收走了。

现在这社会,别被表面光鲜骗了,其实背地里那是一堆债务缠身。”保安苦笑着说。

我点了点头,终于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杨华安的装修公司正处于濒临破产的边缘,急需资金周转,竟然盯上了我的退休金主意。

回到家中,我将所有线索细心整理,心中已有七八分的底气。

但是,要想把钱要回来,还得搜集更多有力的证据。

我再次联系了警方,将怀疑对象的情况告诉了他们。

警察表示会着手调查,但程序繁琐,短时间内难以采取实质行动。

“除非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冒领了您的退休金,否则只能按照正规流程进行调查。”警官郑重地向我说明。

我理解警方的难处,但内心依然不甘,绝不愿任由时间这样飞逝,任凭事情不了了之。

退休金对我意义重大,而我隐隐觉得杨华安还在偷偷拿走属于我的钱财。

于是,我寻找了一位律师朋友,想听听他的专业建议。

律师坦诚地告诉我:“按现有掌握的证据,靠法律手段解决问题肯定得耗费不少时间。

即便成功立案调查,想把钱要回来也并非轻而易举。”

我急切地问:“有没有能更快解决的办法?”

律师凝视着我,说:“如果你能让他主动承认自己的行为,或者想办法逼他还钱,这样的办法会更直接,更快捷一些。”

听完这话,我陷入了沉思。

脑海中灵光一闪,我隐约有了轮廓。

回家的路上,我一遍又一遍地琢磨怎样才能让杨华安心甘情愿将钱还给我。

法律途径太过拖沓,而我又缺少足够的证据直接与他对质。

我必须设计一个陷阱,让他自己跳进来。

途径小区门口那家银行时,一个念头突然跳进脑海。

既然杨华安着急用钱,如果面前出现一大笔诱人的钱,他会作何反应?

我想起电影里常用的“诱骗”计策,心想:或许这招对杨华安同样有效。

第二天一早,我来到了银行,向工作人员咨询贷款业务。

客户经理微笑着对我说:“沈先生,依据您的退休金和资产情况,您最高能贷款60万元。”

我立即问:“这笔贷款的利率和还款期限具体是怎样的?”

经理耐心地将细节一一讲解清楚。

我听后心里盘算着,用‘需要考虑’来搪塞,其实在谋划如何将这些信息变为自己的武器。

几天后,我又来到银行大厅,故意在众人面前大声询问贷款进展。

“我想申请那60万元的贷款,手续办好了吗?”我声音放大,刻意吸引周围人的注意。

周围的客户纷纷回头看我,工作人员也露出疑惑的神情,客户经理回答说:“沈先生,您之前说还得考虑,不急着办贷款。”

我不假思索地回应:“不用考虑了,我决定贷款,这次有个绝佳的投资机会,不能再等了。”

我故意显得亢奋兴奋,让旁人听清我的每句话。

办理手续时,我故意把贷款合同“无意”掉在地上,弯腰捡起来的动作刻意做给人看,确保有人注意到了那份文件。

接下来,我开始在小区里悄悄散布消息。

我告诉几个喜欢打听八卦的邻居,说自己最近突然得到一笔大钱,准备投资大干一场。

“老沈,这么好的机会,你打算怎么干?”热心的老张好奇地问我。

“我手头有个项目,回报率相当不错,打算投点钱进去。”我故作神秘地说道。

“什么项目?说说呗,我也想跟着投资一把。”对方好奇地追问。

“现在说还早些,等万无一失再跟你详细讲。”我含糊其辞,欲盖弥彰。

我知道这种话一旦说出口,尤其是在这老旧的小区里,消息就像炸开的炸弹,炸得人心惶惶。

果不其然,没过三天,整个小区都传开了我即将投资一个所谓“高回报”项目的事儿。

我猜杨华安很快也无法避免听到这个消息。

与此同时,我故意装作对退休金被冒领一事一无所知,继续过着自己的日常。

甚至特意避开了社保局和银行,不去查询,也不再追问,故意让那边误以为我对退休金的异常没有察觉。

约莫一周之后,杨华安真的主动联系了我。

那天午后,我正和几位老朋友在小区的棋牌室摆开了象棋,专心致志。

突然,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您是哪位?”我接起电话,试探地问。

“沈叔,是我,华安,好久不见了。”电话那头传来杨华安带着热情的声音。

我心里暗自冷笑,脸上却挂着假装欣喜的笑容。

“华安,好久没见了,你最近怎么样?听说你开了家公司?”我顺口问道。

“还行,生意还算顺利。

沈叔,我这两天正好有空,想过来看看您,不知道方便吗?”他的语气有些客套。

“当然有空,你说什么时候过来吧。”

“要不今晚?我还带点礼物给您。”

“那好,等你晚上到。”

挂了电话,我的老伙计张建国好奇地看着我:“老沈,谁来的电话?看你那表情,开心得像中了彩票似的。”

我笑着应对:“远房表弟,好多年没联系了,突然想起我来看看我。”

“平时不联系,忽然跑来,肯定没好事。”张建国半开玩笑地嘀咕。

“谁说不是。”我意味深长地答道。

晚上七点,杨华安如约出现在我家门口。

他手里提着两瓶茅台,还有几样水果,满面堆笑。

“沈叔,好久不见,您还是那么硬朗!”他握着我的手,热情洋溢地说。

“你也不错啊,胖了不少,看起来生意不错嘛。”我笑着回应。

我们坐下来,杨华安率先开口,聊起了他的近况。

“沈叔,我最近在城西开了家装修公司,生意总算还行,不过最近市场行情不好,竞争挺激烈的。”

“年轻人有冲劲儿,只要坚持努力,肯定能闯出一片天地。”我语气里满是鼓励。

杨华安突然换了话题:“沈叔,听说您最近准备投资了?”

“哦?你也听说这事了?”我故意表现出些惊讶。

“小区里的人都在传,说您弄到了一笔可观的资金,打算投到某个项目上。”

我笑了笑,故意吊人胃口:“也就是点小钱,打算找个靠谱的项目试试看。”

“什么项目?回报率高吗?”杨华安急切地追问。

“是朋友介绍的,据说年回报能有15%,我还在做进一步调查。”

杨华安眼睛一亮:“沈叔,我最近也在研究投资,不如我们交流一下?”

我点头笑道:“好啊,你有什么好项目推荐?”

“我有个商业地产项目,预计两年资金能翻一番,您要不要考虑?”

“听着很不错,详细说说看。”

接下来一个小时,杨华安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个听上去极有前景的地产项目。

当然,我心里清楚,这其中大半是他编造的故事。

“华安,你这个项目听起来确实吸引人,我得好好考虑一下。”我笑着说。

“沈叔,您准备投资多少钱?”杨华安试探性地问。

我故意微微迟疑,随后像是信任他似的透露:“说实话,我最近贷了六十万,原本打算装修房子,看到这个机会,想先试试水。”

杨华安眼睛瞪大,“六十万?沈叔,您贷款这么多干啥?”

“年纪大了,想趁还能干,多挣点养老钱。”我随意地敷衍一句。

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的光芒。

“沈叔,这投资计划具体是啥?”

“下周一我约了朋友,到时候详细了解。

华安,你有兴趣的话,一块儿去看看?”

“好啊好啊,我非常有兴趣。”杨华安迫不及待地答应。

临走的时候,他还特别关心地问我平时的生活和社交情况。

“沈叔,您退休后一般都做些什么啊?”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看看报纸,下下棋,偶尔和老伙计们打打麻将。”

“那您的退休金够花吗?”杨华安装出一副关切的样子。

我心里嘲笑着,表面却笑着说:“够用的,每个月七千多元,一个人花不多。”

“那您平时会经常跑银行查查账户什么的吗?”

“唉,年纪大了,记性跟不上,有时候会去瞅瞅,但最近这几个月有些懒,都没怎么去。”我故意这么回答。

杨华安明显松了口气:“这样啊,沈叔,您得多留意账户安全。”

“嗯,放心吧。

对了,找个时间咱们吃个饭,就定在下周一晚上,你来我家,咱们好好聊聊那个投资的事情。”

“好,没问题。”杨华安爽快地答应。

送走杨华安后,我坐回沙发上,嘴边浮现出一抹冷笑。

鱼已经咬钩了,下一步就是看我怎么收网。

他刚走,我立刻拨通了警方的电话,汇报最新的情报。

“章警官,恐怕我已经找到办法让杨华安自己承认冒领退休金的把柄了。”

“沈先生,您打算怎么做?”章警官关切地问。

我把所谓的“贷款计划”细细说给他听,电话那端传来一阵担忧的语气。

“沈先生,这招风险不小,要是杨华安察觉您已经知晓了被冒领的事实,他可能会做出极端举动。”

“我会小心的,再说这贷款只是噱头,根本没真的操作。”

“好吧,但您一定得注意安全,万一有什么异常,马上联系我们。”

“放心。

此外,章警官,可不可以给我家装点监控备点安心?”

电话那头沉吟片刻:“可以,我们安排便衣在附近巡逻,家里也能装一些隐蔽的监控设备。”

“那真是太好了,感谢您。”

挂断电话,我立刻联系上了老朋友张建国。

“老张,有件事麻烦你帮个忙。”

“啥事?”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冒领我退休金的那档子事吗?”

“记得,就是你那个表弟干的那家伙?”

“没错,我准备布个局,让他自己跳出来认罪。

只是我需要一个靠得住的见证人。”

“没问题,你说说需要我做什么。”

我详尽地将计划透露给张建国,他听后拍着胸脯说道:

“老沈,你这招够狠,得好好教训那个小子冒领你的退休金。

说好了,我什么时候过去?”

“就下周一晚上七点,来我家。

我和杨华安约好那天谈投资。”

“行,准时到。”

接下来几天,我依旧过着平常的生活,毫无破绽。

我特意跑了一趟家附近的银行,悄悄存了一笔钱,故意让银行里的职员看到我的动作,留下痕迹。

到了周一,章警官亲自派人到我家中安装了隐蔽的录音录像设备。

“这些东西非常隐蔽,平常基本没人能察觉到。

如果遇到任何紧急情况,您只需轻按这个装置,我们会第一时间赶来支援。”章警官指着一个看似寻常钥匙扣的小装置解释道。

“明白了,非常感谢您。”我点头答应。

下午时分,我给杨华安发了条短信,特意确认今晚的约定时间。

“华安,别忘了今晚七点准时来我家,我已经把那个投资项目的资料准备齐全了。”

很快,杨华安回了信息:“放心,沈叔,我一定准时到。”

到晚上六点半,张建国准时出现了门口。

“老沈,一切准备妥当了吗?”他关切地问道。

“已经全部就绪了。”我轻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

七点钟整,门铃响起。

门外站着杨华安,手里提着一个文件袋。

“沈叔,我拿来了些资料给您参考。”

“来的正好,快进来吧。

这是我的老朋友张建国,我们一起研究研究。”

杨华安稍微愣了一下,眼神扫了张建国一眼,但很快恢复了笑容。

“张叔您好,久闻大名。”

我们三人围坐在客厅里,我率先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朋友提供给我的一个投资方案,主要是做互联网金融的,年收益率达到了15%。”

杨华安接过文件,认真阅览起来。

“沈叔,这个项目确实不错,但风险方面也不能忽视。

要不您考虑一下之前提到的那个商业地产项目?”

“什么项目?说说看。”张建国插话问道。

杨华安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图表和规划图。

“这是城西新区的一个全新商业区,目前商铺正在预售,首付仅需三成,保守估计两年后会有50%的升值空间。”

张建国看了看资料,眉头微皱:“我对这个地方有些了解,开发商的信用度不高,地段也谈不上多好。”

杨华安脸色微变,辩解道:“张叔,您可能对这里的未来规划不太熟悉。

根据政府规划,这里将新建地铁站,同时周边还在兴建大型住宅区。”

我打断了他们的争执,问道:“华安,这个项目大概需要多少资金投入?”

“沈叔,按照您的资金状况,建议投入50万,另外留10万作为备用资金比较稳妥。”

五十万?这么大一笔钱啊,我故作迟疑地说道。

杨华安连忙补充:“回报也很可观,两年内保守估计能拿回七十五万,也就是说净赚二十五万。”

我问:“那合同和手续的问题怎么解决?”他自信满满地回答:“这很简单,我可以帮您联系开发商,明天就能安排签约。”张建国看了我一眼,我轻轻点了点头。

“华安,说实话,你这项目让我心里没底。”我坦诚地说。

“为什么呢,沈叔?”他疑惑地问。

“你看,我已经六十多岁了,不能轻易冒太大风险。

或许你能先拿出一些真实的业绩证明让我放心?”杨华安露出为难的表情:“这个……项目刚起步,暂时没有什么业绩可展示。”

我坚定地说道:“那不行,这六十万可是我辛苦积攒的钱,不能随便投入。”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紧绷起来。

杨华安沉默了片刻,忽然换了语气:“沈叔,其实我还有个更好的提议。”“什么提议?”我问。

“我最近接了一个大项目,现在急需资金周转。

如果您愿意借给我这笔钱,一个月之后我连本带利还给您,利息十个点。”我装作吃惊道:“借给你?可是六十万啊!”

“是啊,我知道金额不小,但毕竟是亲戚,我绝不会让您吃亏。

一个月后,我保证还您六十六万。”张建国插了话:“华安,做生意哪有这么高的利润?一个月赚六万,这生意到底是什么?”

杨华安显得有些急躁:“张叔,现在市场行情就是这样,机会稍纵即逝。”我假装思考:“华安,为什么你突然这么急需一大笔资金?”

他支支吾吾地说:“就是……那个大项目,需要先支付一部分材料款。”我直言不讳地问:“你公司资金链出问题了?”

杨华安脸色忽然变了:“没有,怎么可能?只是暂时周转而已。”我说:“那你得拿点担保,比如抵押你的房子或车。”

他犹豫了一下:“沈叔,我们毕竟是亲戚,用不着这么见外吧?”我回答:“亲戚归亲戚,生意归生意。

款项这么大,没有担保我不敢放心。”他左右为难,最后勉强答应:“好吧,我可以拿我的车抵押给你,就是那辆奔驰。”

我摇摇头:“车子容易贬值,不太合适。”

有没有其他的选择?

“那……我名下的房子可以吗?”

“你的房子在哪儿?”

“在城南,有一套房子。”

我轻轻点头:“那倒可以考虑。”

杨华安长舒一口气:“沈叔,那咱们什么时候办理手续?”

“别急,我得先亲自去看看你那套房子的情况,确定一下它的实际价值。”

“这个……我那套房子正好在装修,暂时不太方便让您看。”

张建国冷笑着嘲弄:“装修又不是租出去了吗?”

杨华安的脸色立刻变得不好看:“我是真的在装修,只是现在现场比较凌乱而已。”

我故意叹了口气:“华安啊,这事儿我得再好好想想。”

杨华安立刻急了:“沈叔,您别误会。

这样吧,我明天亲自带您去看房子,您看过满意后,我们就签合同,您再把钱转给我,怎么样?

“行,那就明天上午十点,你来接我。”

“没问题!”杨华安明显松了一口气。

送走杨华安后,张建国有些担忧地说道:“老沈,这小子明显有鬼心眼。”

“我知道,所以才设了这个局。

真正的较量在明天。

第二天一早,我就联系了章警官,通报行动进展。

“章警官,杨华安已经上钩了,今天上午十点他会来接我去看房子。”

“明白,我们会安排人跟踪管理你的安全。

如果有危险,立刻使用你的报警器。

“收到。”

十点整,杨华安准时出现在我家门口。

“沈叔,走吧,我带您去实地看看房子。”

出乎意料的是,上了车,杨华安却没有马上启动车辆。

“沈叔,您真的准备好六十万投资了吗?”他忽然问。

“当然,昨天我刚从银行取出来,今天准备交给你。”我拍了拍随身携带的公文包。

杨华安的目光顿时变得锐利:“您居然带着现钞?”

“没错,都在这里。

你不是说看完房子我们就签合同吗?我想着一手交钱,一手交合同。

杨华安全身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那……我们先去签合同吧,房子以后再看也行。”

“不行,必须先实际看过房子。”

杨华安沉默了片刻,突然发动汽车,车子缓缓驶出。

“好吧,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去看房子吧。”车子驶离了小区,但杨华安并没有按照预定路线往城南开去,而是突然转进了一条荒僻冷清的小路。

“华安,这条路好像不是去城南的方向吧?”我忍不住问道。

“我走抄近道,这条路更快一点。”杨华安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安。

我按下了藏在口袋中的警报器,心跳加快的同时假装若无其事地看了一眼后视镜。

车子缓缓开进一个废弃多时的工业园区,杨华安在一处角落停了下来。

“华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你的房子真在这儿?”我疑惑地问。

他转过身,脸上的神色骤然变得复杂起来,声音压得极低:“沈叔,实话讲,你是不是已经察觉到退休金被冒领的事情了?”

我心猛地一紧,但脸上却刻意表现出茫然:“什么退休金的事?我完全不知道啊。”

“别装了!你的退休金被别人冒领了,难道你真的还不知道?”他盯着我,眼神锐利。

我努力扮出惊愕的样子:“什么?我的退休金被人冒领了?这怎么可能?”

杨华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揣摩我的反应是否可信。

“你真的真不知道?那过去你手里的那六十万钱又是从哪来的?”他的语气变得沉重。

“我不是说过了,是贷款。”我急忙解释。

他脸色更复杂了:“贷款?为什么突然一下子贷款这么大一笔?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是说要投资吗?你快告诉我,到底带我去哪儿看房?”我有些急切。

杨华安沉默了良久,突然发动了车子。

“我们还是回去吧,沈叔。

今天不适合看房子,改天再来。”他低声说道。

车子掉头离开了荒废的工业园,原路返回小区。

一路上气氛凝重无言。

“沈叔,您先回去吧,我们改日再联系。”他的语气显得急促又僵硬。

“华安,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突然问我退休金的事情?”我追问。

“没什么事,您先回去休息吧。”他避重就轻。

我下了车,杨华安立刻驾车离去。

我赶紧联系了章警官。

“章警官,杨华安开始起疑心了,他问我知不知道退休金被冒领的事。”我把情况汇报。

“我们已经安排跟踪了,有人盯着他。

您先回家,保持通讯畅通,随时联系。”章警官嘱咐我。

回到家中,我心神不宁,辗转反侧。

计划显然出现了意外,杨华安已经有所察觉。

接下的几天,杨华安没再主动联系我。

我只得假装一切正常,每天按时外出,到小区棋牌室打牌或者去附近公园散步。

但隐约中,我感觉有人在暗中监视着我。

章警官告诉我,杨华安最近举止异常,频繁出入各类娱乐场所和一些小额贷款公司。

“沈先生,我们有理由怀疑杨华安欠下了不少债务,现在正急着筹集资金。”

“他会不会因此走上绝路?”我心中充满了担忧。

“别担心,我们已经安排了便衣警察在您家附近频繁巡逻,确保您的安全。”

尽管警方严密保护,但内心的那一丝不安依然挥之不去。

为了更进一步刺激杨华安的神经,我特意去银行办理了一笔大额转账,确保旁人能看到我的行踪。

同时,我还在小区里散布风声,说自己准备投资一个大项目,下周就要签约了。

“老沈,你真要投资那个项目?”邻居老王好奇地问。

“没错,找了个挺不错的,计划下周签订合同。”

“什么项目这么有诱惑力?”

“等合同签好再告诉你。”我微笑着,露出一丝神秘。

我相信这些消息很快便会传到杨华安那里。

果不其然,第三个晚上,我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沈岩,如果你想保住你的钱,必须按指示行动,否则后果自负。”

我立刻联系了章警官,把短信内容详细告诉了他。

“这很可能是杨华安发来的。

我们会追查这个号码,暂时不要回复。

当晚十点多,我又收到了另一条短信。

“明天上午十点,带着钱到中山公园东门,有人会联系你。

不要报警,否则你会后悔终生。

章警官建议我按短信要求去,但千万别带真钱,警方将在暗处保护我。

第二天,我准时来到中山公园东门。

等了大约十分钟后,一个陌生男子朝我走来。

“沈岩?”

“是我,你是谁?”

“别问,直接把钱交出来,否则你会有生命危险。”

“你说的是什么钱?”

“别装糊涂,最近你贷款的那六十万还债的钱。”

“凭什么把钱给你?”

“因为这笔钱根本不该是你的。”男子冷冷威胁。

“你是说我那笔退休金?”我故意试探道。

男子怔了一下:“你知道退休金的事?”

“当然知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贷款?”

男子的脸上露出更多迷惑:“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贷款?”

“那是我的事。

你告诉杨华安,我已经知道是他冒领了我的退休金。

如果他明天之前不把钱还给我,我就报警。

男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你别胡闹!”

“我已经掌握了所有证据,监控录像拍得清清楚楚,别以为能骗过我。”

男子一句话没说,转身就匆匆跑开了。

回到家后,我立刻拨通了章警官的电话,将事情的全部经过详尽地告诉了他。

“章警官,那个人肯定是杨华安派来吓唬我的。

现在他知道我已经发现退休金被冒领的秘密,会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举动?”我满心担忧地问。

“他肯定会变得十分慌乱,有可能会采取极端手段。

您这段时间一定要格外小心,能避免独自出门就别出门。”章警官严肃地提醒道。

当天晚上,我惊讶地发现家门口的监控摄像头竟然被人有意破坏了。

我马上再次联系了章警官,他很快派人前来仔细勘查,确认这绝非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破坏。

“我们会加强巡逻频次,您务必严加防范,注意人身安全。”章警官郑重其事地说道。

接下来两天,我总觉得身边隐隐有危险的气息。

每次外出,总能在身后不远处瞥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若隐若现。

我听从章警官的建议,尽量缩短外出时间,只有在非常必要的时候才离开家门。

第三天晚上,我正在厨房忙着准备晚饭,突然听到客厅传来细微的动静。

我迅速放下手中的菜刀,小心翼翼地朝客厅方向走去。

客厅的窗户竟然微微开了一条缝,窗帘随着风轻轻摇曳。

我记得清清楚楚,刚才进厨房前窗户是紧闭的。

心头一紧,我立刻拨通了章警官的电话。

“章警官,我怀疑有人闯入我家了。”我压低声音,心跳加速地说。

“您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们马上派人赶来支援。”他沉着应答。

我藏进卧室的衣柜里,屏住呼吸,紧张地聆听外面的一切声音。

隐约中能听见客厅里有人缓缓移动的脚步声。

大约过了十分钟,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还有警察严厉的喊叫。

“警察,开门!”

随即外面的脚步声变得杂乱无章,接着传来窗户被猛然推开的声音。

我战战兢兢走出卧室,见几名警察已经站在了客厅中央。

“沈先生,幸好您没事吧?”章警官焦急地问。

“我没事,那人呢?”我急切地询问。

“他跳窗逃跑了,不过不用担心,外面有人盯着,跑不了多远。”章警官安抚道。

果然,不到五分钟,警方传来消息,成功抓获了那名嫌疑人。

“抓到人了,是个年轻小伙子,不是杨华安本人。”

“带回局里审问,弄清楚是谁指使他的。”章警官下令。

他转过身看着我:“沈先生,看来杨华安真的慌了。

为了您的安全,我建议您这几天搬到别处暂住。

我摇了摇头:“不,我还是坚持待在家里。

杨华安越害怕,越说明他在慌张。

“那我们会安排警力二十四小时守护您,确保安全无忧。”

接下来的几天,我家门口始终有警察严密看守。

杨华安似乎也察觉到了警方的监视,便再未有任何举动。

然而,我心里明白,他绝不会轻易认输,也不会就此罢手。

这场较量,实则是一场心理博弈,谁率先失去耐心,谁就意味败北。

一周之后,章警官找到了我,告诉我被派到我家那位年轻人已经坦白,是杨华安托他去我家“找点东西”。

他说,杨华安给了他两千块钱,要他去我家寻找一本存折或银行卡。

“杨华安现在在哪里?”我关注地问。

“我们一直在监控他的行踪,他最近几乎足不出户,常年呆在家里。”章警官回应。

我思索片刻,开口说道:“章警官,我想见杨华安一面。”

“这太危险了,沈先生。”他慎重地提醒道。

“不,我有自己的安排。”我信心十足。

将我的计划告诉章警官后,他虽然表露出些许犹豫,但最终还是同意了。

“好吧,我们会做好全面的准备,如果有任何意外,我们会第一时间出手。”

当天晚上,我给杨华安发送了一条短信。

“华安,我们必须面对面谈谈。

明天晚上八点,来我家。

只有你和我,别告诉任何人。

没过多久,他回复道:“好,我会准时到。”

第二天晚上,一切都准备妥当。

警方在我家安装了现代监控设备,章警官和几名警员隐藏在邻室,随时待命,准备随时介入支援。

八点整,门铃响起。

我打开门,杨华安站在门口,脸色阴郁,眼神中充满戒备。

“进来吧。”我侧身让他进屋。

他缓缓步入客厅,警惕地扫视四周。

“沈叔,您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他问道。

我关上门,示意他坐下。

“华安,是时候摊牌了。”

“摊什么牌?”杨华安装出一副茫然不知的样子。

“退休金的事情,我已经知道是你干的。”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但很快又恢复了故作镇定。

“沈叔,您到底在说些什么?我根本不明白。”他辩解。

“别演了,我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银行的监控画面非常清楚,就是你冒领了我的退休金。

杨华安沉默了片刻,随后冷哼一声。

“证据?您有什么证据?那些监控录像根本拍不清我的脸。”

“那你是不是承认了?”

“我什么都没承认。”他警觉地反驳道。

“华安,我并不想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

你把冒领的退休金还给我,加上一些赔偿,这件事就此了结。

杨华安眯起眼,冷冷地问:“沈叔,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这可不是威胁,只是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罢了。”

“我根本没干过您说的那事儿,哪里需要什么机会?”我冷冷说道。

叹了口气后,我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这里面有银行的调查报告,明确显示是你在柜台领取了我的退休金。

还有社保局的监控录像,清楚记录了你提交变更申请的全过程。

杨华安接过信封,眼睛飞快扫过文件内容,神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这些东西完全可能被伪造。”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犹豫和不确定。

“法庭自有公断,华安。

我已经给你机会了,但你不珍惜,我只能走法律程序。

杨华安眼神一凛:“沈叔,您真的要把事情弄到这一步吗?”

“是你先做绝的,冒领我的退休金,这可是明目张胆的违法行为。”

“那你说说,我贷款六十万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你想设局陷害我?”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事情。”

杨华安猛地站起身,语气变得尖锐且带着威胁意味。

“沈叔,别以为我看不透你的小九九。

你故意散播贷款的消息,就是想让我上钩,好有更多证据对付我,对吧?

“华安,你想太多了。

贷款的事完全是我自己的私人事情,和你毫无关系。

他踱步到窗边,转头死死盯着我。

“沈叔,你真的贷款六十万了?”

“当然是真的。”

“那钱到底去了哪里?”

“都存在银行账户里。”

杨华安冷笑一声,充满了讥讽:“别骗我了,你根本没贷款,这只不过是一场陷阱罢了。”

我假装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有没有贷款?”

他马上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我…我只是猜猜而已。”

“华安,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把冒领的退休金照数还给我,再加上赔偿,我可以不再追究。

“否则,我就只能报警了。”

沉默笼罩在空气中,杨华安许久没有开口,终于咬着牙说道:“行,我认了。

但我手头紧,没那么多钱。

“你工作不是很不错吗?开公司,开豪车,怎么会没钱?”

“那些全是假象罢了。

公司早就资不抵债,车是贷款买的,现在都快被收回了。

“那你冒领的退休金呢?”

“早花光了。”他说得极其低沉。

“两万多块钱,就这么快被你花完了?”我难以置信地质问。

我欠了高利贷,那些钱压根儿不够还清。

我心头一紧,怒气上涌:“所以你就盯上了我的退休金?”

“我实在别无选择了。”杨华安急忙为自己辩解。

“没办法,就能随便违法吗?华安,我看你真是顽固得根深蒂固了。”

我拿起电话,手指按在拨号键上,蓄势待发。

“等等!沈叔,别报警,我求您行不行。”杨华安慌了神。

“那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理这事?”

“给我点时间,让我想办法凑钱还您。”

“时间多久?”

“两周,不,两周一定够了,给我两周时间。”

我放下电话,冷冷地说:“两周以后,如果钱没着落,我就报警处理。”

杨华安如释重负,连声道谢:“感谢您,沈叔,真是太谢谢了。”

“别急着谢。

先写个欠条,把你冒领退休金的事情详细写清楚。

他迟疑了一下,说:“这个……”

“怎么,连写个欠条你都不愿意?”

杨华安无可奈何,只得点头答应。

我拿出纸笔,让他将冒领退休金的事实写得清清楚楚,还要承诺两周内还清欠款。

他写完,我把欠条紧紧握在手中。

“记住,两周之内,我必须见到钱。”

杨华安点头如捣蒜,正准备离开。

就在门口,他突然转身问:“沈叔,您真的一点贷款都没有吗?”

“这跟你没关系。”我淡淡回应。

他的眼神深邃而复杂,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随后转身扬长而去。

杨华安走后,章警官带着几个警察从隔壁房间走了过来。

“沈先生,您干得漂亮。

现在我们手中既有他的口头承认,也有书面证据。

“他会不会跑掉?”

“不用担心,我们正密切监控他的动向。

不过,杨华安很可能铤而走险,接下来这两周您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郑重地点头:“明白了。”

章警官拍拍我的肩膀,叮嘱道:“别慌,放心,有我们保护您。

这两周,最好不出门,乖乖待在家,有紧急情况,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送走警察后,我瘫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计划进展得比预想中顺利许多,但我心底总有一丝不安。

杨华安最后问的话,分外意味深长。

他到底在暗藏什么盘算?

接下来的几天,表面上一切宁静如常。

杨华安没有主动联系我,也没有任何异常举动。

章警官告诉我,他们一直在跟踪监视,杨华安每日按时上下班,表面看起来相当平稳。

“他甚至去银行存了一笔钱,显然是在准备偿还您的退休金。”

但我并不这么乐观:“章警官,你不觉得他太冷静、太平静了?”

“什么意思?”

“照他的性格,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易地低头认输。”

我总觉得他在暗中谋划着什么绝招。

章警官沉吟片刻后说道:“您这话很有道理,我们会加强警戒力度,务必确保安全。”

那天夜里,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沈叔,是我,华安。”

“有什么事吗?”

“我已经筹到一部分钱了,想先还您一万块。

明天您方便接待吗?

“没问题,明天上午十点,你来我家一趟。”

“好,那明天见。”

挂断电话后,我立刻把情况告诉了章警官。

“章警官,杨华安说要来还钱,但我总觉得背后有蹊跷。”

“别担心,我们已安排便衣警察在您家周围巡逻,做好了准备。”

第二天上午,杨华安准时出现在我家门前。

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信封。

“沈叔,这是我先凑到的一万块,先还给您,剩下的我还会继续努力筹。”

我接过信封,细细点清里面的钱,确实是一万整。

“一万元倒是齐了,但你还是差着一万多没还呢。”

“我知道这事儿,我会尽快把欠款全数还上的。”杨华安低垂着头声音诚恳。

他的表情怎么看来都像是在演戏,似乎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华安,最近日子过得怎么样?”

“还行吧,我一直在努力工作,想把欠的钱早日还清。”

“你的公司呢?听说你那边经营不顺。”

“停业了,眼下还在找新工作。”

我点点头,嘱咐道:“好好上班,别再误入歧途了。”

杨华安抬头看着我,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沈叔,您真的没有贷过六十万吗?”

他又把这个问题提了出来。

“华安,我已经说过了,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

杨华安欲言又止,最终只说:“那我先走了,下次还钱的时候再来。”

送走他后,我继续联系章警官。

“章警官,杨华安果然来了还钱,可他一直试图打听我是否真的贷了那笔款。”

“这说明他依然怀疑您设了局。

不过看他愿意还钱,这至少是个好信号。

“只希望如此。”

接下来的几天,杨华安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声称在拼命筹钱。

他的态度越来越积极,甚至带点讨好意味。

但我始终保持着警觉,心头不敢松懈。

一周后的某个夜晚,我突然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喂,请问是沈岩吗?”电话另一端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

“是我,你是哪位?”

“我是高利贷公司的。

他们说杨华安欠我们的钱,还说您会帮他还款。

我愣住了:“什么?我从来没提过帮他还债。”

“他说您借了六十万,准备投资他的项目。”

这笔钱本来就应该是给他的。

“胡扯!我根本没有答应投入任何项目。”

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越发强硬:“那他欠我们的二十万,打算怎么还?”

“那是他的事情,跟我毫无关系。”

“沈先生,我劝您最好帮他还清,否则,我们有方法让您无法置身事外。”

“你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你随意怎么理解。

反正,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我必须看到二十万汇入指定账户。

账号稍后发给您。

说完,对方冷冷地挂断电话。

我立刻联系了章警官,将刚才的电话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这明显就是杨华安在耍花招。

他可能想利用高利贷的人来逼迫你,把钱拿出来。

“那我该怎么办?”

“放心,这种恐吓电话根本不必放在心上。

我们会安排加强对你的保护措施。

临睡前,我反复检查家里的门窗,确认没有一丝漏洞。

可总有一种感觉,有人正暗中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夜深人静时,我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不寻常的响声。

我小心翼翼地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掀开一条窗帘缝隙。

在微弱的月光下,我隐约看到一个身影悄然穿梭于院中。

我立刻拨通了章警官的电话。

没想到,电话刚接通,忽然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一个戴着面罩的陌生人翻窗闯了进来。

我本能地往后退,惊叫道:“谁?别靠近!”

那人站在原地,缓缓摘下了面罩。

竟然是杨华安,他的双眼红肿得像是失眠多日,仿佛刚经历过痛哭。

“沈叔,你骗了我!”声音嘶哑难闻。

“什么?”

“你根本没有贷款!这全部都是一个陷阱!”

“华安,冷静点。”

“冷静?我怎么可能冷静?那些高利贷的人天天逼我,说不还钱就打断我的腿!我以为你真的有六十万能帮我,谁知你一直在耍我!”

他的情绪彻底失控,手里紧握着一把水果刀,在月光下闪着令人胆寒的寒光。

“我已经答应还你冒领的退休金了,你还想怎样?”我尽力保持镇定。

“两万多?那点钱根本不够!”杨华安绝望地吼叫。

他的眼神里满是疯狂,步步逼近我。

“你知道高利贷有多吓人吗?他们威胁要伤害我的家人,我的妻子和孩子都害怕得不敢回家!”

“华安,我理解你的难处,但这绝不是你冒领我退休金的借口,更不是你威胁我的理由。”

“我别无他路可走!我本以为您的那六十万能救我一命,能帮我还清债务,从头再来。

可没想到,您竟然骗了我!

“你是说,你竟然派人跟踪我,甚至闯进我家,只是为了那六十万?”

“没错!一开始我只是打算借您的退休金应急一下,没想到事情越滚越大。

沈叔,求您帮帮我!

杨华安忽然跪倒在地,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

水果刀重重摔落地板,发出清脆刺耳的声音。

“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真的知道。

如果您不帮我,我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望着眼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如今却陷入如此凄惨的境地,心中百感交集。

“华安,先冷静下来。”我缓步走向他,将地上的水果刀一脚踢到一边。

杨华安跪在地上,哭得仿佛回到了孩童时代。

“沈叔,我真是走投无路了。

那些高利贷的家伙不是开玩笑的,他们真的会伤害我的家人。

“你到底欠了多少钱?”

“本金是十万,现在加上利息已经翻倍到了二十多万。

我虽然偿还了一部分,但还差二十万。

“你为什么偏偏要借高利贷?”

杨华安擦了擦泪水:“去年公司接了一个大项目,资金紧张。

我本以为回款很快,所以才冒险借了高利贷。

谁料甲方迟迟不付钱,我的资金链直接断了。

我叹了口气:“那你为什么不向家里或者朋友借?”

“我试过了,可谁愿意借钱给一个快要破产的倒霉鬼十万块呢?我无路可走了,才......才盯上了您的退休金。”

“你明知道这是违法的吧?”

“知道,可那时我已顾不上这么多了。

我想着公司周转回款了,一定会把钱还给您,您不会察觉的。

“结果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杨华安低下头:“是啊,我计划得很周密,可没想到您这么敏锐,来的这么快。”

“那你为何还要设计骗我六十万?”

杨华安苦涩地笑了笑:“高利贷的人越逼越紧,我急需一笔巨款还债。

听说您贷了六十万,我以为这是唯一的机会。

“所以你才派人跟踪我,还闯进我家?”

“我……我只是想确认您到底有没有那笔钱,看看您是否愿意借给我。”

我冷冷一笑:“借给你?你不但冒领了我的退休金,还妄想让我再借钱给你?”

“沈叔,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是真心悔过。”

“如果有其他的选择,我绝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警察!快开门!”章警官带着几名同事,破门而入,手电的光柱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沈先生,您没事吧?”章警官焦急地问。

“我没事。”我回答。

警察们看到跪在地上的杨华安,马上冲上前将他控制住。

“杨华安,你涉嫌冒领退休金、闯入他人住所盗窃及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现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杨华安并未反抗,任由警察给他戴上手铐。

他抬起头望向我,眼中满是绝望。

“沈叔,求您行行好,别让他们抓我,我一定会还钱的,真的。”

望着眼前这个曾经帮过的年轻人,我心中五味杂陈。

半年后,杨华安的案子宣判了。

罪行累累,他被判处六年有期徒刑,罚款十万元。

章警官特意把判决结果告诉了我。

“沈先生,杨华安判了六年,这个结果您满意吗?”

“法律的判决,我当然尊重。

希望他能彻底反省,出狱后重新做人。

“您依然如此宽容。”

“这不是宽容,而是对法律公正的信任。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这是理所当然的。

日子慢慢回归平静。

我依旧按时领取退休金,积极参与小区各种活动,偶尔还会去派出所做防诈骗宣传志愿者。

这段经历,让我更懂得珍惜现在的生活,也让我明白了一个深刻的道理:

无论岁数多大,保护自己的权益是每个人不可推卸的责任。

而智慧与勇气,是我们面对挑战时最坚强的武器。

每当我在小区里散步,看到邻居们投来的敬佩目光,我都会微笑着点头回应。

这不是自负,也不是骄傲,而是因为我明白:

即使是退休的老人,也拥有属于自己的尊严和力量。

也许,这就是这次经历带给我最宝贵的收获吧。